關於部落格
這是一個關於個人私密與非私密性的存在
裡頭的對話有真實的存在與虛構的假設
然後
在真實與網路之間交織出關於承諾與謊言
一體兩面之間
這就是小澤綺想
  • 59532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0

    訂閱人氣

傷心酒店(刊登於中時副刊2012.06.20)

阿勇很盡責的喝掉桌上的啤酒,去櫃檯幫信治拿了兩瓶過來才又繼續說,「還沒,我想娶她,但是沒有錢。」

「好賺嗎?這裡?」

Ken,你知道嗎?」阿勇問,信治點頭,阿勇繼續說著:「他還在讀大學,來這裡工作每個月都可以賺到六萬多,生意好一點就能到八九萬。」

「那麼高?是算客人開幾瓶酒嗎?」

「不是,就是讓客人高興,他就會給你小費。」

「我第一次來,我不知道這規矩,那小費在什麼情況之下給。」

「比如說要公關喝酒啦、要抱抱啦、要看公關脫衣服啦……」

「所以要多少錢才可以看你脫衣服?」信治試探地問。

「一百就可以了,你要看嗎?」阿勇已經作勢要脫。

「等一下……」信治阻止著,「那多少才能摸你。」

「不知道,看心情,有些客人很霸道,我不喜歡,多少錢都不要。」

「客人都會摸你哪裡?」

「胸部啦、雞雞啦,或是要親我啦。」

「這些都要算錢嗎?」

「有時候只是像朋友一樣在玩,那個我不會介意,不過Ken常罵我,他叫我不要破壞這裡的規矩,所以都會先暗示客人。」他又喝了一杯酒,像在壯膽問著:「你要摸嗎?」

「我不知道。」

「今天都還沒什麼客人,不然這樣好了,你隨便摸我,只收你一百元小費就好。」

「這樣不算破壞規矩嗎?」

「我不知道,反正不要跟Ken說就好了,你的啤酒又沒了,還要開嗎?」

信治點頭,阿勇又去取了兩瓶。

信治從皮夾拿出了一百元說:「我想看你脫衣服。」

阿勇把白襯衫的鈕扣解開,俐落的褪去,他的胸前沿伸到背後有個圖騰樣的刺青,彷彿咒文將他胸前和背後圈了起來,似保護似禁錮。

「很漂亮的刺青,誰刺的?」

「我爸。」

「啊?」我睜大眼。

「這是我們的家族花紋,這要貴族或是有榮耀事蹟才能刺。」阿勇說著。

「可以摸嗎?」

「全身都可以。」

「我說刺青。」

「可以啊。」

我順著刺青痕跡用食指輕劃過,肉身隆起小小的花樣,像黃漠裡建造了一牆城市,「會痛嗎?」

「不會,據說以前是用鐵器直接烙印上去。」

        「來這裡工作女朋友不會介意嗎?」

「不會,她說來這裡比較安全,她反而擔心女生。」

「男生不用擔心?不怕客人吃了你。」

「至少我不會動感情。」阿勇越喝越猛。

「一直喝會醉吧?」

「啤酒而已,我酒量沒那麼差,只是會想尿尿。」阿勇穿回襯衫到廁所。

阿勇才去廁所,Ken過來幫忙清理桌面小聲說著:「阿勇都做黑的,手腳不乾淨,有一些客人事後會來店裡說,你自己小心點。」

阿勇有著醉意問著:「Ken剛剛說什麼?」

「他問我還要不要啤酒。」

「沒說其他的了吧?」

「你和他處不來?」

「他仗著是這裡的小頭頭,之前他的客人纏著我,那個客人出手很大方,他少了一個給小費的人,所以到處說我壞話。」

「你們這工作還會勾心鬥角?」

「那是他。」

「你是為了存錢來這裡工作,那Ken呢?」

「名牌啊,你沒看到他全身都名牌,對於有錢的總是大哥長大哥短,反正叫人家大哥還不是希望被幹多拿點錢。」

「那你會不會為了賺錢被幹?」

「不會。」阿勇替自己倒了酒一口喝下,又問著:「你怎麼都不喝?」

「我喜歡看你喝酒,很阿莎力,我酒量差。」

「你喜歡看我就多喝兩杯。」他一說完又喝了兩杯下肚,「把我當朋友的話也喝一杯吧!」

信治也喝了一杯,其實這樣的喝法是喝不醉他的,瓶裝的台啤大概要十五瓶以上才有辦法讓信治醉醺醺,但到陌生之地一切都是新穎,他覺得自己可以扮演一個什麼都不懂也不會的人,就像KenLeo、小廣、阿猴、石頭和阿勇一樣,他們可以在新客人面前開始新的人生新的個性和新的劇碼,只要彼此相信,這個人生戲劇就可以成立。

「我不能喝了,有點醉,時間差不多了,幫我算一下帳。」

阿勇去櫃檯結算又回來說著:「八百。」

信治掏出一千元給他說著:「剩下的你做小費吧。」

阿勇坐下來邊擦拭桌子,邊輕聲溫柔問著:「晚上要我陪你嗎?」

「要多少?」

「兩千可以嗎?」

他的故事太迷人,信治決定買下他的故事一晚,這一夜信治或許可以擁著對方的刺青對方的身體,而阿勇可以暫且擺脫酒裡來去的生活,安穩睡在陌生男子的床上想著等存夠了錢就可以給老婆孩子一個穩定的生活。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