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栽下故事種子—蘇家盛《那段偎在洞裡的日子》

洞裡洞外的荒謬人生

在〈那段偎在洞裡的日子〉中描述「我」與躲在韋伯倉庫內的棺材箱(主角因木箱騰在半空中,故稱之為樹洞〉進行初次的同性性啟蒙,對照躲在電纜線圈(鼠洞)發現王伯伯與大女兒的亂倫,以及小女兒王美麗與主角「我」躲在用雨傘撐出的空間內遊戲,進而有樣學樣的進行性探索。

〈李普陣亡了〉的李普位在關帝廟中做廟公,安身於此,卻遭紅顏禍水連續詐騙六次得逞。

〈決定養鴿的那日午后〉從「我」的父親決定養鴿引發出家庭的紛爭妥協和改變以及勾起「我」更小時拾起白鴿的回憶,白鴿被困在鳥籠好比「我」被困在姊姊和爺爺逝去的過去中般。而當主角父親決定蓋鴿舍的同時,彷彿成了「芝麻開門」的咒語,把所有的往事掏了出來。

〈祖父帶我回「家」的那日午后〉則延續〈決定養鴿的那日午后〉,寫出「我」與祖父共處的過去,祖父因為尋寶失利與祖母爭執而賭氣離家,而在附近用板子和木頭築了一個窩,並且持續挖洞尋寶。

〈走〉中異想天開的「我」家中後院的水井裡有著一隻被困住的大鯉魚比喻著許多人的身不由己。主角最喜歡散步,覺得村裡的湖中藏著水怪,認識年紀稍長的阿偉後,阿偉教主角如何找魚洞,「我」則認為或許魚洞可以通往另個空間。

〈車站〉中「我」小時曾躲藏在祖父所製的陶甕裡、姊姊躲在秘密基地的衣櫃中,後經歷九二一地震,祖母躲在衣櫃避難。主角有幽閉恐懼症,但又忍受病症搭火車回故鄉擔任義工,一節一節行進的車廂彷彿成了玻璃瓶將他困住。

 

小說中的孤寂孩童,像被拘禁在籠內的無助白鴿,大人都各忙其事,忽略甚至遺忘了「我」。但小說家藉著一個空間的意象,讓每個角色有路可走、有地可藏,就算面對孤寂的狀態依舊有個小小的空間可供寂寞者對著那「洞」喊著。那些洞隨著小說中「我」的成長或是時間而消逝,但在那個時間點卻是每個角色各自擁有的避難場所。

 

功夫魔術的逃避路徑

小說家許榮哲在《迷藏》中以少年的眼光營造出許多奇情的情節,好比躲迷藏遊戲中當鬼而在意外中真正成了鬼的沈再勇、認為父親被泡在自家頂樓福馬林的女孩、會輕功草上飛的陳建宏、成了隱形人的陳皮……許榮哲用了許多邏輯性來驗證或推翻小說中不可能或可能發生的情節。但在蘇家盛的小說中一切都視為定律,那麼理所當然。

在〈那段偎在洞裡的日子〉裡的「我」自認是小飛俠能夠飛上天,但想飛之前就打哈欠且有人在功夫施展不開,隨著小說情節發展可以認定小飛俠代表的是孩童的遊蕩,而飛上天則是來自幻想和渴望。哈欠則是關鍵,因為唯有夢中人才有可能實現飛行的可能,哈欠則是通往夢境的鑰匙。最後主角輕輕飛起,卻是透過成長後主角的書寫告白讓自己解放、想像馳騁,而藉著飛這個描述,代表「我」飛過童年一路成長。此外此篇小說中韋伯則以謬論讓「我」信服他有降妖伏魔功夫,而對其性侵。

在〈李普陣亡了〉,阿桐伯傳聞會「旱地拔蔥隱身術」,最後因為當廟公帳目不清而用輕功飛離這個小鎮,主角李普心想如果可以飛也可以把遇到的痛苦忘得一乾二淨。〈祖父帶我回「家」的那日午后〉中的祖父會障眼法也會飛行術。而〈走〉的阿偉是個魔術高手,能把自己變消失。

小說家利用這些功夫和魔術讓人物除了有躲避的固定空間外還有個逃離的方法,也或許透過孩童的眼,原本的小技倆都成了不起的絕學和魔法。莫言曾在<麻瘋女的情人>中描述一個功夫高手深藏不露遇人下戰帖仍不出手裝做不會武功,最後卻在偷情事件東窗事發後才露出真本事,村人才大吃一驚。蘇家盛的小說中知道功夫與魔術秘密的通常只有當事人和「我」本身知道,而小說家則藉著文字把彷彿藏在洞裡的秘密景觀一一呈現。

 

栽下故事種子

小說家其實已經把筆下人物的喜怒哀樂種下,情節在各篇章小說中長成森林,在這裡可以找到藏匿在樹洞、鼠洞,地洞的人物,林梢呼呼來去的聲音,或許是那隻充滿預兆的小白鴿正展翅,亦或是小說中那些人物各各已習得一手工夫在林間穿梭。小說家心裡因對已逝親人的不捨缺憾所造成的空洞,反而提供了這些故事種子最適合的栽種處,也提供了讀者能一窺這迷人故事的森林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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